作家是什么?作家就是一个讲故事的人。在一场战争胜利或者失败之后,一位将军和手下的残兵败将,在静谧的夜晚点起一堆篝火。他们烤着火,吃着野味,开始复盘那场大战;总有一个人对这个战场的始末了解得最清楚,那么这个诉说故事的复盘者就是作家。 身为作家,我总是要附身在一个“他”身上,“他”实际上代表的就是“我”。“他视角”的表达会让作家“埋藏”自己,会让自己的表达有所收敛和克制。往往,隐而不发,只在最关
2026年,“繁荣互联网条件下新大众文艺”首次写入政府工作报告。从“外卖诗人”王计兵登上春晚,到“菜场作家”陈慧出版第五部散文集,从矿工诗人陈年喜做客长江讲坛,到皮村文学小组的诗集《大口呼吸春天》付梓——越来越多的普通人正在成为文学创作的主角。 他们是你我身边卖杂货的、送外卖的、在矿洞里爆破的、在别人家中擦拭地板的普通人。他们拿起笔,不是为了成为职业作家,而是为了“有声有色地活着”。本期专题,我
在这些草根作家的生活中,“阅读”二字被反复提及。如果说写作是输出的疗愈,那么阅读便是输人的滋养。 陈慧每天上午摆摊、下午写作、夜晚阅读,晚上八点十分准时关机。她的阅读习惯从少年时代养成,成名后反复强调坚持阅读的重要性。她说,菜市场给予她精神自由,“到菜市场吸点‘活人气'回来,这样我才能够把日子支撑下去”。 陈年喜在矿山上的阅读经历同样令人动容。井下工作间隙,他和工友们传阅一本本翻得起了毛边
2026年全国两会,“新大众文艺”首次写入政府工作报告,成为文化领域的热议关键词。从“外卖诗人”王计兵的诗句登上春晚,到普通人的短视频、直播、文字作品在数字平台破圈传播,新大众文艺正以“人人可为、人人能为”的姿态,打破文艺创作的圈层壁垒。这股浪潮的核心,恰如习近平总书记所强调的:坚持以人民为中心的创作导向。筑牢新大众文艺的人民性根基,是时代赋予文艺工作者的必答题。 人民性,首先是创作主体的回归。
这几天,很多人的朋友圈被一只“狐狸”刷了屏。一名网友用AI制作的短片“雪山救狐狸”,以魔性台词“我不是狐狸,我是那只酱板鸭”燃爆全网。 一场全网追更、众多网友参与“二创”的AI武侠连续剧,在剧情的花样反转中欢乐上演,全网传播量直破50亿。 “雪山救狐狸"意外蹄红,展现出群众参与文化创造的热情,更为互联网条件下新大众文艺繁荣发展带来思考:大众文化正变得越来越“大众”,不只大家在“看”,更是大家在
序章: 从神话到算法,生命的边界正在消融 从秦皇汉武求仙问道,到炼金术士炼制长生丹丸,再到现代医学拆解衰老与死亡的密码,人类对长寿的追逐,贯穿了整个文明史。长久以来,我们将衰老视为不可违抗的自然铁律,把死亡当作生命的必然终点,默认肉身腐朽是万物的最终归宿。 但21世纪的生物技术、纳米科技、核医学与人工智能,正织就一张突破生命极限的巨网。基因编辑、血管纳米机器人、硼中子精准抗癌技术从科幻走向临
多年前,我在耶鲁大学访学,一次偶然在学生主办的报纸《耶鲁每日新闻》上看到一个醒目的短句:“Readorberead!"翻译成中文就是:“读与被读!”这句话的对象大约是新人学的学生,或是像我这样首次看到这份报纸的读者,它既是广告词,也是约稿信:请你阅读我们的报纸!或者请你给我们投稿,让你的文章被大家阅读! 这句话让我心头一震:读与被读,其实就是读书人每天要做的事情,这原本就是读书人存在方式的全部!
2026年第二天,新年第一场雪早已消融无踪,但它带来的惊喜与清冽,仍氤氩在城市上空,一如跨年演讲余韵悠长。业界大咖的话语始终萦绕在我心头,他们以AI为核心叙事框架,探讨浪潮之下个体的生存之道,提出“AI是托举人"的共生理念;宣告中国AI正从应用落地转向技术强国;抛出“数字分身”等全新概念,强调要“为AI讲故事”,而非被AI替代。回溯一年前,DeepSeek横空出世,宇树机器人登上央视春晚舞台扭秧歌
第二十三次全国国民阅读调查结果发布 4月20日,中国新闻出版研究院组织实施的第二十三次全国国民阅读调查结果在第五届全民阅读大会主论坛上发布。 结果显示,2025年全国阅读指数为71.39点,较2024年提高0.49点。其中,个人阅读指数为74.21点,公共阅读服务指数为68.78点。 此外,成年国民的综合阅读率呈稳步上升趋势,国民阅读基础持续巩固。2025年我国成年国民包括书报刊和数字出版物
中国历史上著名的胜迹,都或多或少地与人的行迹有所关联。我们今天登上滕王阁或黄鹤楼,不可能不想到唐代的诗人也曾来过此地,并且留下了千古传颂的诗篇。而诗与生活之间不分你我,水乳交融,这正是我们宝贵的文化遗产。这些诗篇因此属于我们当中的每一个人。正像孟浩然所写的那样,“人事有代谢,往来成古今。江山留胜迹,我辈复登临”。千载之下,同此登临,虽非文人墨客,在那一刻也不免怦然心动。这同一处胜迹,让我们与前人之
发小在上海工作,只要她回山东探亲,一定会约我。她在家待几天,我们就见上几次,白天没空就晚上约。 这样的关系放在年轻时不足为奇,可年过五十,还能有这样一对一、无话不谈的朋友,我只有她一个,她也只有我一个密友。 发小年长我两岁,我俩并非同学,幼年的记忆里,我是被她家那一木箱书牢牢拴住的。我们同住一村,她父母都有正式工作,家里藏书颇丰。每次去她家玩,她都会掀开那只大木箱,从里面翻出几本书,让我挑一本
整理旧书时,翻出一本泛黄的笔记本。奇怪的是,这本笔记只写了前半本,后半本全是空白。扉页上有爷爷的字迹:“书要留空页,好记突发的灵感;人生也要留空页,好装不期而遇的惊喜。”那时年纪小,只觉得是爷爷的怪癖,如今重读这句话,才懂这“空页”里藏着最通透的人生智慧。 我们总习惯把人生规划得满满当当:几岁读书、几岁工作、几岁结婚、几岁生子,像在笔记本上写满密密麻麻的文字,生怕浪费一寸“纸页”。可生活从来不是
名著读不下去怎么办?大概许多人都遇到过这个问题。放松点儿,你先接受这个事实:读不下去,也无妨。 《堂吉诃德》经典与否?大诗人柯勒律治认为,这本书只通读一遍就够了。毛姆自称崇拜普鲁斯特,但他读过三遍《追忆似水年华》后承认,这本书并非每个部分都很有价值。托尔斯泰年轻时喜欢莎士比亚,年长后却时常对其加以批评 哪怕是所谓的名著,也不见得人人都喜欢。大师们相互讨厌彼此的名著,甚至觉得味同嚼蜡的例子,实在
我的老家西海固,曾经一度比回族自治区更出名。出名的原因是,它在1972年被联合国相关机构评定为“最不适宜人类生存的地区之一”。在这样一个地区,维持基本的生存就用尽了力气,读书更是一件奢侈的事情。所以,在20世纪90年代,辍学在我们那里是很普遍的现象。 爱上阅读与我家的氛围有很大的关系。我的太爷爷和外公都是移民到的,我从小听长辈们讲陕西的故事、河南的故事,我很好奇,他们所说的地方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近些日子集中阅读了许多关于写作的书,一方面是感兴趣,另一方面是实在需要。因为总有一些无话可说的空白,在不经意的某个转角等着我。 面对写作瓶,每个作家都各有妙招,我最爱的娜塔莉说,她屡试不爽的办法是设定时间,从视线之内的事物下笔。比如她会从桌面茶杯的蓝色花纹写起,写到18岁时初恋的夏天,那个喜欢的男孩有一双深蓝色的眸子,还有自己爱穿的花裙子,就这样一直写下去,写足30分钟不停,这是她的绝技。也有人
我妈有两个舅舅,我喊他们舅姥爷,他们都没有结婚,也没有孩子。老兄弟两个相依为命,一个特别能干,一个有点窝囊,很像《熊出没》里的熊大和熊二, 能干的是大舅姥爷,家里地里都是一把好手,当过货郎,进城给人看过大门,还有一手好厨艺,村里人办红白喜事都会请他去帮忙,他长得也庄重,眉目间不怒自威。 相形之下,小舅姥爷就太逊色了,笨嘴拙舌,笨手笨脚,稍稍复杂一点的事儿,到他那儿都成了高难度。有一个笑话在他们
重庆各地随机出现了来自侏罗纪的恐龙,208地质队的“恐龙博士”杨耐与朋友们一起展开调查,发现这些恐龙与重庆云阳恐龙地质公园密切相关。随着故事的推进,隐蔽在这一系列诡异事件背后的智慧恐龙渐渐浮上水面,它们竟是从1.7亿年前的侏罗纪“入侵”到现在…… 我与恐龙的邂逅,发生在阅读迈克尔·克莱顿《失落的世界》——《侏罗纪公园》的续集时。时隔多年,我依然记得那个下午,当读到其中一章时,我坐的椅子忽然间“化
人们常说“风景如画”,以此来形容风景的美好,以及这份美好给人带来的愉悦。殊不知,那些镶嵌在深山密林中的一幅又一幅视觉瞬间定格而成的“画作”,却会将你的视觉悄然引入一个蜿蜒流动、无边无际的“画廊”之中——在这里,类似“印象派"的风格,时时浮现;近似“立体主义”的幻象,也常常涌现;绝似“野兽派”的突兀,冷不丁闯入眼帘;恰似“超现实主义”的梦境,就在转瞬之间闪现;就连山岩上的苔藓,也会随着自然生长而成的
李永海 一生相伴最难得 读能打动人心的书,是一种幸福,像《浮生六记》。这是一部很有意境、值得回味的经典著作,清代文人以自传体散文的形式,讲述了他和芸娘平凡而又充满情趣的居家生活以及旅游各地的所见所闻。全书共六卷,现仅存前四卷,分别是《闺房记乐》《闲情记趣》《坎坷记愁》《浪游记快》,被誉为“晚清小《红楼梦》”。 其中,《闺房记乐》是全书最经典、最温暖的一卷。沈复与芸娘的生活并不富裕,甚至常因家
春雨霏霏如蚕丝,正在乡间庭院炖肉的余哥,发来邀约:“来乡下吧,找几个人一起读读书。"缠缠绵绵下了一夜的春雨,发酵了我内心的土壤,隐隐感觉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 6年前,在城里开办公司的余哥,驱车乡间寻访,觅得一块宝地,建起了一座古色古香的院子,与他在梦中见到的场景几乎一模一样。在院子里,余哥建了一间书屋,收集了本城作家的著作,也有各个年代的文学名著、历史书籍,上万册藏书,让余哥的院子里,有着无数
那一天,俞俭同志碰到我说,再过几天就要办退休手续了。我的心中突然涌起一种莫名的歉意——日前出版的《星火微光一一俞俭新闻作品选》,我刚刚读了一半,也没有当面请教这位耕耘新闻媒介30年的俞老师。但是,整理阅读体会的冲动已压抑不住。因为,字里行间呈现的文人风骨、家国情怀、职业精神,理应被称颂,被分享,被传递。 人文情怀是坚持马克思主义新闻观的 内在要求 俞俭同志在《星火微光》扉页开门见山,直抒胸臆
翻开一卷《山家清供》,恍若叩开一扇虚掩的柴门,门后不闻市井喧嚣、车马喧闹,唯见宋人藏在烟火气里的山居清趣。 南宋林洪,崇尚自然,清俭自持,笔调也清淡。他以笔为锄,耕采山野清鲜,以食为笺,书尽四时雅趣,写下的并非珍馐名录,也不是宋代上流社会的宴饮排场,而是一蔬一饭、一饮一啄,最朴素也最动人的生活美学,于寻常烟火中,织就一卷淡远空灵的生活诗行。他自署为“梅妻鹤子"林和靖七世孙,书中每以“吾翁”敬称先
朱锐在《哲学家的最后一课》里反复提到一个比喻一一寄居蟹。他说,当一个人病到终末期,身体不再听使唤,灵魂就像寄居蟹一样,藏在越来越不中用的壳里,每时每刻都在离身体越来越远。 “寄居蟹”这个意象最早出现在他和刘畅老师的课上。那时他还拄着登山杖,勉强能站起来。几个月后住进安宁病房,他终于彻底变成寄居蟹了。“我的灵魂是完全自由的,”他说,“但是身体已经彻底失控,人格也不再有同一性。” 这大概就是哲学家
作家的散文集《庄里》,是中国作协定点深入生活项目签约作品,荣获第六届柳青文学奖的散文杂文奖。 郝随穗在《庄里》中采用了一种别出心裁的叙述方式,巧妙游走于“我”与“他们”之间。书中的“他们”并非具有整齐划一的思想、言说与行动的主体,仅偶尔从群体视角发声。这种在不可靠的第一人称与第三人称复数叙事间频繁切换的写作方式,恰似灵动的水银,赋予《庄里》的叙述以独特的张力:先向外延展,后向内聚拢,相互交织
由中国文史出版社出版的中篇小说集《荧惑》是的最新作品,收录了她的六部中篇:《残忍》《银河》《钟点工》《芝麻》《把灯光调亮》《荧惑》。作为合集名称来源的同名新作《荧惑》,是这本书最大的亮点,它具有很强的现实关怀和思想深度。 小说深刻探讨了在人工智能(AI)迅猛发展的时代背景下,人类如何自处与展望未来。它敏锐地捕捉了科技与人文的碰撞,反思了社会快速发展对个体生活的影响。故事通过蕾表姐和“未未”这对表
《水浒传》里最常见的场景是什么?很多人一定会想到大碗喝酒。 的确,好汉们但凡进了酒馆,张口就是“先打四角酒来”。 小时候读《水浒传》,读到这些场景,心里一直有个疑惑:这些酒叫什么名字? 书里写了酒保的殷勤,写了桌上的菜蔬果品,写了几人推杯换盏,唯独很少写他们喝的究竟是什么酒。 后来读的书多了,我才明白,施耐庵不是忘了写,是不敢瞎写。因为宋朝的酒,名字太讲究了一—讲究到,你光听名字就醉了。
有人说,真正的写作技巧是学不来的,读了那么多鲁迅的文字,也没见谁能学成第二个鲁迅。但在语文教学中,学生往往能在模仿的过程中加深对作品的理解,他们也会带着作者观察世界的视角去凝视自己的生活。对初中生来说,“写人作文”他们再熟悉不过,但在读鲁迅的“写人作文”时,如果理解不到位,就无法知晓鲁迅到底比自己强在哪里。于是,我把《藤野先生》中的外貌描写和学生作文中的外貌描写放在一起进行比较。学生纷纷挠头:
“长大后我把爸妈重新养了一遍”的话题,近期登上热搜。部分年轻人中兴起“重新养育父母”的理念,陪妈妈护肤拍照、为爸爸抢演唱会门票、带回新奇零食分享,用现代科学技术耐心回应父母的情感需求。这场被外界视作“角色错位”的反向养育,绝非简单的尽孝升级,而是当代青年主动重构代际关系的深刻尝试,在理解父母、滋养家庭的同时,更完成着自我和解与成长,真正实现“养爸妈”与“养自己”的双向成就。 “重新养育父母”的核
秦子推门进入荒白教授的办公室,见教授正捧着一本书读。秦子悄悄走到教授跟前,看了一眼书的封面,说:“博尔赫斯,伟大的阿根廷作家和诗人!” 教授又翻了一页,问:“你读过他的哪部作品?” “一部都没读过。拉丁美洲的事都发生在世界的另一端,离我太远了。我记得您是人类学家,怎么读起拉美文学了?” “恰恰因为它离我遥远,我才要读。”教授把书放下,看着秦子,“社会学界有位前辈学者,叫费孝通。20世纪40年
刚刚搬进新家,我们家的阳台上很快摆满了大大小小的花盆。爱人问:“花盆里为什么没有花呀?”我说:“要花干什么呀?”她说:“欣赏啊。”我说:“花盆不好看吗?”爱人说:“你以为是古玩瓷器啊!”我说:“你如果想看花,小区里、公园里、邻居家的花都是可以免费看的,用得着花钱买花吗?”她说:“现在的花贵死了,其实你是舍不得花钱。” 我就从小区外边的绿化带里铲了一些泥巴装进花盆,再从农贸市场买回来几包种子,什么
最近有个“灵魂拷问”上了新浪微博热搜:你是“竟然人”还是“居然人"?说“竟然”的人几乎从不说“居然”,说“居然”的人也几乎不用“竟然”。这个微小的用词差异,引发了全网自我“诊断”的热潮。 聊天记录出卖了你 翻翻你的微信聊天记录,当表达“出乎意料”的含义时,你更爱用“竟然”还是“居然”?据说 90% 的人只会固定使用其中一个词。于是,我们被划分为“竟然人”与“居然人”,少数两者混用的人则自称“居
提到北京,我们首先想到的是首都。然而,在历史上,被称为“北京”的地方还包括西晋时的洛阳、南朝刘宋时的京口(今江苏镇江)十六国时的统万城(今陕西靖边)北魏的平城(今山西大同)等。 如果不了解历史地名在不同时期的具体所指,我们在学习历史或阅读文史资料时,就会陷人知识盲区,甚至对历史产生错误认知,这时,掌握基本的历史地理知识的重要性便凸显出来。 中国的历史、文化与中华民族,是在这片王地及其地理环境中
周一的阳光斜照在操场上,我站在跑道边,看着五年级的孩子闹哄哄地聚成一团,心里犯起了愁一一这学期的体质测试,跳绳项目成了他们的“难关”,四周后就要迎来校级抽测,可班里还有近一半孩子的成绩达不到合格线。 “老师,我真的跳不动啦!”王云阳把跳绳往地上一扔,蹲在草坪上揪着草叶,声音里带着哭腔。这孩子个子瘦小,平时体育课总躲在队伍最后,每次跳绳都像被无形的绳子捆住了手脚。我走过去捡起跳绳,蹲下来问他:“你
“唱反调”最可怕的不是语言的反调,而是行为的反调。 小丹在学校里声名在外,因为他“战绩”惊人! 数天不做家庭作业,老师问为什么。他回答,爸爸不让做。老师请爸爸到学校沟通,爸爸惊诧无比,父子俩在教师办公室争执起来。当时小丹上小学一年级, 三年级期末测试作文题目是《我的妈妈》,监考老师眼见他写了满满一篇,到最后却擦得干干净净,交了白卷。 夏天气温直逼三十摄氏度,他穿着秋季校服上学,长袖、长裤,
从教多年,我听过无数节公开课,也讲过多次公开课,愈发深刻地感受到:一堂真正“活动”起来的公开课,是师生共享的成长盛宴一—教师乐教、学生乐学,彼此双向奔赴,最终相互成就,共同成长。 这次公开课,我执教的是中职语文《青蒿素:人类征服疾病的一小步》。结合幼师专业特点,我摒弃传统讲授套路,以学案探究、阶梯式提问为核心,优化课堂问题设计,让教学流程更顺畅,学生更易参与。 课堂上,我以复习回顾自然导人,用
今年是著名作家、湖北省“终身成就艺术家”《天山景物记》作者碧野先生诞辰110周年。偶见朋友圈里一组1982年秋碧野先生采风竹山的黑白老照片,渐渐尘封的记忆再度被激活。 先生两鬓染霜,面庞圆润,戴鸭舌帽,着洗得泛了白的淡蓝色中山装。说话的时候亦庄亦谐,急来慢去,仿佛没有抑扬顿挫,声调总是缓缓的、平平的。目光炯炯有神,儒雅与睿智仿佛从他的每一个举止神态中自然流露,令人心生敬仰。 碧野非轰轰烈烈
它被国家文物局列人《首批禁正出国(境)展览文物目录》,但很少有观众在它面前驻足。 它是一个陶灶,灶身长55.5厘米,俯视就像一个鞋底,火门上翘,内壁横安3个粗壮的支钉,灶身外壁有一个半环形的大耳,灶身下面有椭圆形圈足。这件陶灶1977年出土于浙江余姚河姆渡遗址,年代距今约6300至6000年,现收藏于浙江省博物馆。它的质地是夹砂灰陶,夹砂是为了更好地传递热量。 这个陶灶看起来实在是太普通了,普
“杞人忧天”常被视作无端忧虑的笑柄,但历史记载则揭示其背后有真实的灾难背景:鲁庄公七年(公元前687年)与宋襄公七年(公元前644年)的两次陨石雨波及杞国,《左传》《史记》均有明载。加之春秋时期杞国频发地震、山崩与泥石流,国民心理创伤深重。作为夹缝求生的小国,杞人所忧不仅是“自然天”的崩坠,更是“人格天”的国灭隐喻。 “杞人忧天”是什么意思呢?你是不是想回答:杞国有个人担心天会塌、地会陷,自己无
每逢佳节胖三斤,朋友问我:“你过完年是胖了,还是瘦了?” 就如薛定谔的猫,我给了他一个狡猾的答案:“我是薛定谔的体重,只要我不上体重秤,我的体重既轻又重。” 学物理的朋友哈哈大笑,说道:“在物理学的范畴里,人的体重称起来确实会既轻又重。” “哦?"我来了兴趣。 “重量,是指物体和行星之间的引力量级。一个物体的重量是其质量和重力加速度的乘积。当我们站在体重秤上,首先会产生一个向下的引力, G
在我们日常生活中,出门旅行时,还需要整理好衣物,带好自己的行李。可以说行李已经成为咱们远行的必需品。在《西游记》中,哪怕是二师兄猪八戒整天噻噻着要散伙,但前提条件也是得先分了行李再散伙。但大家有没有想过,行李为什么要叫“行季”,而不叫行王、行张呢?这“行李"该如何理解呢? 从字面意思来说,“行”很好理解,那就是行走,出行;那“李”代表什么呢?其实,早在春秋战国时期,就有了“行季”一词,只不过彼时
我最初是通过刘义庆的《世说新语》得知“远志”这味中药材的。书中提到,心怀隐居东山之志的谢安曾多次拒绝朝廷出仕的邀请,后来碍于一代枭雄桓温的再三相邀,才终于出山当了桓温的司马。 一天,有人给桓温送了一些草药,其中就有远志。桓温便问谢安:“此药又名‘小草’,何一物而有二称?”谢安闭口不答。这时,在座的另一位素以生性诙谐著称的名士郝隆回答说:“隐居山中时叫作远志,出山后便成了小草。”显然是在调侃谢
曾经有一个看《红楼梦》“死活看不下去”的哥们儿问我:你们一个个把《红楼梦》捧得神乎其神,它究竟好在哪里? 我举了一个小例子刘姥姥二进荣国府第一次见到贾母,贾母问过她的年纪后又问:“眼睛牙齿都还好?”刘姥姥答道:“都还好,就是今年左边的槽牙活动了。” 好一句“槽牙活动了”!记得第一次读到这几个字时,我的眼前瞬间跳出一位农村老姬的鲜活形象来,这根本就是我们村子里隔壁老奶奶跟人拉家常时说的乡土口语嘛
侄女开心从国外留学归来,我约她在平江颂吃午餐。她赠送一枚波提切利名画《春》的书签,我恍悟春天悄悄来了。 经过艰苦的整修,平江颂(丁宅)重新开放,青砖、铺地、盆景、假山、木料被重新唤醒。古宅的一切,仿佛都回到了它本来的样子。光线微微颤动,从窗外射进来,依旧是那么干净,仿佛一只纤纤素手,轻轻拭去时间的尘埃,从精致繁复的丝缎花纹上掠过,也拂去它曾经的快乐与哀愁。 平江颂一—一个苏州女子的成长乐园,其
吃完饭,心里盘算着要给母亲打个电话。好像很久没打了,上次还是上个月。今天我特意记着,碗筷还没洗,就摸出手机。 屏幕上亮着几个红点,是微信消息。工作群里有人在@我,问一份文件的事。我想,先回了吧,就几句话的事,回完再打电话,不耽误。点开,果然是问那个数据的,找出来,发过去。发完刚要退出,又看到另一个群在讨论周末聚餐的事,几十条消息,爬了几层楼,有人发了张表情包,怪好笑的,就也回了个表情包。 再往
人们往往觉得,好的运动照片都是那些凝固了动感的瞬间,表现“胜利的激动”或是“失败的沮丧”这类充满戏剧性场景的画面。大家对这种“巅峰时刻”的运动照片渐渐习以为常,似乎体育摄影只剩“力量之美”“胜利的喜悦”和“失败的泪水"这几种类型。然而,真正顶尖的选手,他们惯常表现出来的表情往往是平和放松,甚至略带微笑的。 那些体育明星在场上大展身手的时候,不只是为了击败对手、赢得欢呼,他们是真心热爱自己的运动,
心理学家丹尼尔·卡尼曼曾提出过“时间滞后效应”:大多数人的情绪调节系统对即时反馈高度敏感,对延迟回报则容易失去耐心。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我们总想要“立刻见效”。 可现实生活,更像是一个长期储蓄账户。 你读的书,三个月后会变成你的表达力;你练的字,半年后会让人对你刮目相看;你坚持跑步,一年后开始不易感冒;你主动表达善意,可能在若干年后收到一句“谢谢当初的你”。 努力后的回报,像春天埋下的种子
松间听风,临瀑听水,在山林的晚照里,看飞鸟结伴归来,远处的南山也悠然映入眼帘,陶潜在东篱下采菊,醉于他的田园乐趣,那种闲适自得、悠然畅然的心境,如他在《游斜川》诗序中所写:“辛丑正月五日,天气澄和,风物闲美。” 古时“闲美”同“娴美”,这两个词亦美,如一位古装女子临窗梳妆,柔美如画。 消遣一个无事的下午,不计较时间一点一点消逝,不为未来的日子做计划,河里流水汤汤,岸边菖蒲繁茂,折一把菖蒲,以红
我偏爱现代城市与历史遗迹相互交融的旅行地。龙门石窟的精妙之处在于:沿着河岸往深处走,现代高楼与盛唐窟龛隔水相望,宛如同时摊开的两本不同排版的历史书。 每一个生命,在诞生与湮灭之间,藏着的终究是一次次习得。 走到卢舍那大佛下时已经入夜,整个西山的石窟次第亮起灯,山壁上的无头佛像在暮色中显露出更深的庄严 参观大佛的路上,需要爬一长段台阶,徐徐向上爬行,直到大佛缓缓出现在面前, 来之前也常在书本
暮色中,我掏出手机,右上角一个扎眼的数字跳出来:剩余电量— 20% !系统自动进入低电量模式:屏幕暗了几分,动画简化了,后台应用程序活动悄然冻结。这个小小的电子设备以退为进,可以延长 40% 的续航时间。人类发明的机器会节能,那么处在现代社会的人类,有没有低电量生存模式? 低能耗的生存哲学,古人在大自然中早有洞见。明人凌濛初在《初刻拍案惊奇》中写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句话可能源于一则
我爱听别人说各种各样的生活细节。 类似于一只蜗牛在缓慢向上爬的过程中突然停下,挠了挠磨到发红的“脚底”。那些可爱的、具体的、生动的小事,是我们上了发条的人生中偷懒的片刻。 比如,在地铁电梯上瞥见,有人突然碰了一下前面人书包上摇头晃脑的小挂件;高中同桌不小心被小仓鼠咬了一口,晚自习偷偷写遗书,写到泪流满面;同事认真化着妆,突然停下来夹着嗓子问:“魔镜魔镜,谁是世界上最美的女人?” 这些叛逆、发
我不满地对唐叔说:“开七八个小时的车,穿越五六座城市,到你这儿是来度假的,看风景的,吃野货的,或者干脆躺平的,你却安排给我那么多农活,把我累坏了。你不厚道啊。” 唐叔大我20岁,论辈分是我的叔辈,若论感情,是哥们。他是我们村最早考出去的大学生,在城里做了好多年干部,又下海闯荡若干年,退休之后,却一头扎回山里,承包了几百亩山头,栽树,种地,放羊。快70岁的人,天天忙得像个老农。 听了我的牢骚,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