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夏雨来这个地方第十天了,青草刚露头,树木刚发芽。起初,姨和姨夫怕她住不惯,一天为她送三顿饭,可是,他们每次都吃了闭门羹。什么蒸大枣馒头,做山野菜刺老芽、卤肉酱、手抻面,都被她拒之门外。每天她只吃一小碗小米粥和一个土鸡蛋。 她住在姨家的主房东边的两间厢房里,是姨的儿子和儿媳住过的地方。后来两个人去城里摆烧烤摊,在城里定居了,就再也没有回来住过。 她很少出门走走。姨夫上山采药,下山侍弄田里的菜
一 叶正龙一眼就认出了这种熟悉却叫不出名字的树。这种与他父亲、母亲甚至整个家族产生了联系的树种。 他是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门口看到那三棵并列的树。三棵树种得笔直,间隔三五米,树叶呈现深沉的墨绿色,叶片肥厚,硕大的纯白花瓣浓香馥郁,每朵花瓣有9片。这个他知道,他不止一次在家乡的山上遇到过这种树。有时是在各种杂居的树种间偶然见到一棵。他第一次见的时候,被树的高大所震撼。那棵树长得笔直,树干比他的大腿
当初,王子敬就是被殷梅的那一蓬长发吸引的。事后他想,如果不是那黑瀑布般的长发,他和殷梅的故事就不会发生。而偏偏,妻子李红波永远都是留到耳根的短发。 婚后,他曾多次跟李红波说起,他喜欢长发,能不能不再去剪头发了?可妻子总是一脸不屑地说:“留长发多麻烦呀!我哪有时间打整?想都别想,门都没有。我自小就没留过长发,你喜欢长发,当初为什么和我结婚?” 王子敬当然清楚自己为什么要和李红波结婚,当初要不是为
那是全世界最好看的一件花裙子。整件裙子上,缀满星空图案。蓬起来的蕾丝公主袖,长度刚好到你的手腕。袖口用金丝线绣着一圈圈蓝色、绿色、红色、黄色的花朵,在手腕上编织出两个耀眼的花环。鸡心形衣领,把你的脖子衬托得像白天鹅那样又苗条又挺拔。衣领由三层布料做成。里层是柔软的白色棉布,中层是发光的粉色金丝绒,外层是透明的渐变色薄纱。裙子收腰设计,腰部两侧有两根腰带,系在腰后,一个漂亮的蝴蝶结跟着你走路摆动。裙
“唰……唰……”老屋前的竹林在清风中摇曳,竹枝婀娜,时而左右摇摆,时而上下翻舞。记忆里,竹林是我童年的乐园,也是生活的底色。 我的故乡在勐果河畔群山环抱之中的一个不起眼的傈僳山寨里,它宛若大自然不经意遗落的一颗珍珠,静静地躺在乌蒙山的褶皱里。寨子依山而建,房前屋后,坡上坎下,最寻常的便是那成片成片的竹林。它们不是井冈山那挺拔入云的毛竹,而是故乡常见的实心竹、空心竹或是瓦灰竹,竿或粗如碗口,或如杯
买 票 七十八岁的老段是一个憨厚老实的彝家汉子。一年前,老段的老伴儿因疾病去世了,没过多久,他就离开了生活了几十年的老家,跟随儿女来到县城生活。刚到县城的头几个月,老段很不习惯,总是吵着要回老家。儿子、儿媳、女儿和女婿怕老段孤独伤心,每天晚饭后都会陪他去散步。可不管怎样陪伴,老段就是高兴不起来。 “爸爸,我老爹跟我说,他想回老家看奶奶。还有,老爹说他听不到火车的叫声就睡不着。” 听儿子这
当太阳缓缓滑落到上芦子村对面的山背后,74岁的起奶奶咬断了手里的最后一根毛线。 起奶奶咬断毛线的姿势,与她五十多年前出嫁那日别无二致,她的手指被岁月揉皱,却在拿起针线的刹那舒展如初春的枝丫。谷雨蓝的布料上,躺着未完成的山茶花,淡妆浓抹的花朵已经欲语还休。 起奶奶出生于二十世纪50年代牟定白马山脚的彝族村寨,高高的白马山没有成为她的桎梏,而是给予她足够的空间和灵感,从记事起和母亲学穿针引线,再大
花草树木是人们最好的伙伴,也是大自然丰富多彩的灵魂。 在城里有许多的公园绿地、绿化带、行道树,在乡村房前屋后郁郁葱葱,更少不了一些果树和花木。有的人喜欢栽花,有的人喜欢种树,有的人喜欢畅游自然,人们的生活离不开花花绿绿。 我也有过许多栽花种树的经历。小学时,我在院坝靠厨房墙角处修建了一个花台。花台中依稀记得种过公鸡花、蔷薇、天竺葵、桃树等,不追求名贵和稀有花种,基本是从邻居家移栽的,比较粗放和
编者按:当“中国作家驻村计划——和美文化发现乡村之旅”的步履踏响云岭大地,文学与楚雄的双向奔赴便有了最生动的注脚。安徽省作协第六届副主席、一级作家、诗人、编剧李云先生率先奔赴楚雄,以十日光阴为笔,以四县(市)山水为笺,用脚步丈量民族文化的根脉,用心灵捕捉乡村振兴的脉动,终成《楚雄册页之一(十首)》这组饱含深情与哲思的诗作,为《金沙江文艺》注入了源自乡土的鲜活力量。 此次采风途中,李云先生深研细谋
漫步大观河 清波碧浪的大观河 穿城而过,自由自在地流着 流泻中记述许多动人的传说 庄蹻入滇让古滇山水有了依托 徐霞客游历中写下的文字 让昆明的美名天下闪烁 而孙髯翁的大观长联 成为楹联谱系中的最美之作 而我们在大观河畔愉悦心情 看喜鹊在柳树枝头做窝 瞧蜜蜂在河边的岩洞中筑巢 于是写下了萍水相逢的诗行 看着河水日夜不停地流泻着 我们的心终于涨潮 住进了自己的小屋 过着
时光情书(二首) ◎ 清 痕(四川) 心跳的密语 在每一个平凡的瞬间 你的笑容 是我生活里最温暖的光 像春日初绽的花朵 芬芳了我的时光 我们走过的街道 每一块砖石都藏着我们的故事 那些不经意的触撞 是心跳的密语 岁月流转 爱意如初 又是一个向爱宣誓的日子 我想对你说 你是我生命里最美的诗篇 时光的情书 时光是一本厚厚的情书 每一页都写满了我们的故事 从初次相
◎ 杨 辉 岁末青龙河散步 落晖融远岫,霭雾隐村家。 气冽柳残叶,风寒梅绽芽 年来虽有憾,岁去不须嗟。 寂寞人间事,诗书共酒赊。 西江月·春日青龙河 朝赏霞边飞鸟,暮观河畔星灯。桃红李白粉樱盈,燕语莺声相应。 春日繁华似簇,溪汀花径如屏。游人画里踏青行,几许逸情雅兴 。 清平乐·见青龙河樱花落满行道有感 清姿卓绝,枝上舒高洁,应是相期花与月,记得繁花时节。 向晚满地残红,细雨
一 穿越一条条乡村公路,穿越绿荫和野花,河流与池塘,最后来到南华县罗家屯村,那个被称为艺术村的地方。说它艺术,是因为村子里到处是艺术符号,高高低低的蘑菇造型,曲曲弯弯的香花野径,连墙头、砖瓦、老树都进行了艺术设计,让人一进来,就有了一种别样的惊叹,别样的情感,立刻想融入其中,一探真相,那真相却一直探索不尽,不知道哪里是它的终点。 这个时候来了一个老罗,老罗自称就是这罗家屯的,他先是在外面打拼,
深秋时节,我特意,悄悄走进一个以“中国诗歌村”为名的小村子——牟定县蟠猫乡碑厅村委会水冬瓜村。 “左脚舞乡载歌载舞跳出幸福生活,诗词歌赋吟调颂歌带动乡村振兴。”这是水冬瓜村寨门的一副对联,对联隐含着中国诗歌村美名的来源:牟定县是左脚舞之乡,而蟠猫乡水冬瓜村是左脚舞发源地。千百年来,牟定县的大量左脚调,从这里的田间地头、高山上、小河边唱向远方。从刀耕火种的岁月开始,这里的彝族先民,白天在田地里挥洒
在读《翠羽》的一天一夜中,窗外的天气变幻莫测,这和我阅读的心境吻合起来,非常神奇。读到紧张悲切时,我就抬头望望云朵。早晨还是晴空万里,阳光明媚;午后便乌云堆积,天空如同泼墨浓淡的山水画;临近下班前,竟然下起丝丝小雨,傍晚天边又描抹了一线亮粉色,入夜倒是宁静清新,书中构建的森林世界绿意盎然,各种各样的动物、植物、真菌跃出纸面,铺呈进卧室,房间变得活色生香、生机勃勃。 正如李夏笔下的森林,时而宽容亲
引言:一个人与一门学科的命运交织 聚精会神地耗时三个夜晚,逐页翻阅《彝医张之道》,合卷之时,心中感慨如潮涌。这不仅仅是一本传记,更是一部彝医药发展史的缩影,一幅凝聚着智慧、汗水与信仰的精神画卷。在彝医药这片浩瀚的星空中,张之道先生无疑是最亮眼、最恒久的星辰之一——他的名字,已成为这门古老医学传承与创新的代名词。 作家张永祥先生历时五载,以笔为犁,深耕这片文化的沃土,最终奉献出这部厚重的作品。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