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忧无惧,是很多人向往的人生境界,但要抵达那种境界真的不容易。 忧、惧,是人常见的情绪。当我们身处陌生场合,不清楚未来成败,或身处被动还要迎接考验时,心生怯意是再正常不过的心理反应了。 我的职业是教师,从教三十年,每次走上讲台,小小的恐惧总会隐隐浮上来:担忧教案设计得不够精彩;担心学生掌握不了知识要点;担心自己发挥得不好,无法呈现一堂精彩的课…… 这种怯意和担忧一直提醒我不要放松——备课时深
晋陕大峡谷的电光石火 2023年12月27日,我在冰天雪地中登上晋陕大峡谷西岸佳县东方红阁。佳县是毛泽东转战陕北时战斗生活了逾百日的圣地,也是《东方红》的故乡。毛泽东在此发布了“神泉号令”(即《中国土地法大纲》《中国人民解放军宣言》等文献),指挥了扭转西北战局的沙家店战役。在东方红阁凭栏眺望,中分晋陕二省的黄河沿着纵贯南北的吕梁山脉浩荡南去,而解放战争从战略防御到战略进攻的转折,就源自这气象万千
高铭暄 厚厚的稿纸摞在一起,这些A4纸大小的资料被装订成册,堆起来约1米高,上面有密密麻麻的改动痕迹,每一处改动都有编号,从第1稿到第33稿,方便后来者查阅细节。其中包括一些征求意见,哪一稿征求意见了,就把意见搁在哪一稿后面。 1969年,在被下放到江西参加劳动锻炼前,高铭暄把这些资料交给了中国人民大学法律系的保密资料室,再三叮嘱工作人员好好保管。1978年,高铭暄重新回到中国人民大学,这套资
在家里,蚊帐是一年365天天天睡前必须挂起来的。面对外地乃至外国的朋友,我曾经多次说,在我生活的这座南方城市,“猎蚊子”成了从早到晚都可以进行的“消遣”。清明节刚过,晚上坐在书桌前,一会儿就可以打死七八只蚊子。 我儿时却没有无时无刻与蚊子相伴的记忆。还记得小时候,过了11月就不用挂蚊帐了,蚊子在春夏傍晚才会频繁出现。但是如今,就算是在正午,也难免被蚊子叮咬。 这不是我一个人的感受。在社交媒
他八十五岁,把什么都活明白了。 早晨阳光好,他就搬了几块板,坐到院子里数年轮。数了几遍,确信是三十七年。数树龄,像鉴定一个孩子有没有出息,能不能成事儿。数完了,他点点头,心里默念:“梨木。”他用袖子擦一擦手里的这块小板,靠墙竖在那里。一只狗跑过来,拽他的裤腿儿。他用脚背抬了一下它的肚子,离地一尺,停下不动,看着狗不情愿地滑下去,摇摇尾巴向他脸上看。 接下来是活动手腕和手指,空抓五十余下,然
张峰第三次把相亲对象送到公交车站时,对方站在站牌下说:“张老师,你人挺好的,就是……太远了。” 张峰站在原地,看着那辆开往市区的公交车吞掉又一个可能,尾气在冬夜里散成白雾。他三十八岁了,县中学的事业编,教高中语文,每月工资六千元出头,公积金按最高比例缴。在老家卫城郊区的父亲眼里,这是非常体面的工作;在相亲市场上,这却是“一百二十公里”的硬伤。手机响了,是同事王老师。 “阿峰啊,这回这个不一
人生要经历很多“第一次”,我就对自己的第一次受罚记忆深刻,至今难忘。 那是1998年3月,我刚入伍不到半年,三个月新兵集训尚未结束,就开始接触相关基础训练课目了。什么三大步伐、射击训练我都还可以,唯独五公里越野怎么也跑不过别人。班长说我是油梭子发白——短练。 说实在的,那时对于部队生活我没有完全适应,时不时还会生出许多抵触情绪。那天是周五,一天的训练结束后,连长说:“新兵就要下老兵班了,周
算盘珠子要过江,生产队长把他拦住了,让他在队部等县中学的学生来背稻种。 “为啥让学生背稻种?”算盘珠子一脸蒙,“咱们早上起来不就已经把稻种弄走了吗?”算盘珠子的话没错,早上太阳只露了个头儿时,社员就把今天要播种的稻种送上了船。干活儿的人也分几批摆渡到了对岸。生产队大部分水田在江南。 队长说:“人家学农嘛。”这五个字说得平平淡淡,不带任何情绪,这边算盘珠子情绪倒是上来了。 他嗷唠一嗓子,来
张斌六十岁出头,瘦长身子,顶个光脑门儿。他当了三十多年会计,上街买根葱都要摆出买黄金的架势,场面堪称集贤镇小市一景。 每当他瞪起那双铃铛般的眼睛,卖货的便知道:考验来了。 “多少钱?你说!”张斌指着要买的东西,眼睛死死盯住对方。 卖家报个数,张斌把脑袋往前一探:“对吗?你再说一遍!”卖家重报一遍。他缓缓直起腰,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我刚才是在考验你,看你诚不诚实。”然后露出胜利者的微笑,
走,先去派出所!民警张安对半大小子说。 这不是要过节了嘛,公安系统一年一度的平安专项行动正式启动。和往年不一样的是,今年的启动令是内部传达的,没搞誓师大会,不对外宣传。张安所在的庙底派出所,管辖的地区经济状况差、民风彪悍,局里特地叮嘱,要确保少出事,最好不出事,免得扯后腿。 张安白天忙完,晚上又换上便装到处“溜达”。好在现在老百姓安居乐业,几天巡查下来,啥事都没有,也没发现什么不好的苗头。
徐虎要建土楼了。他要建天下第一的土楼。 徐虎是土匪头子,但他不但不抢本地人,遇到本地人被外地人欺负,他还会出手相助。徐虎在本地口碑不坏,没权没势的人家都愿意把女儿嫁给他。他四十五岁时,已经娶了十房姨太太,有六十多个子孙。因此,他想建一座大圆寨来安顿自己的家人。 徐虎在漳州、梅州、汀州、赣州广发英雄帖,招揽高手承建。最后来了个江西老表,声称赣州城墙就是他建的。徐虎遂把建土楼的事交给他。 江
老周做了几十年裱画,是裱画界公认的高手。这门祖传手艺到他这里已是第八代了。他裱过的画,既有当代名家作品,也有明清古画,甚至更久远的珍品。 他的手艺那叫一个了得。不管是哪类画作,只要一经他的手,没有一个客户不满意。哪怕是再平庸、再不起眼的画作,经他一装裱,都能提高一个档次,可谓化平庸为神奇。 这天下午,老周在店里静心装裱一幅古字画,只见他屏住呼吸,手拿着镊子轻轻揭起旧纸边,全神贯注、心无旁骛。
叶天桥回到家时,时针正卡在午夜两点。他轻轻开锁,轻轻推门,看到客厅沙发上有一团暗影。“爸,不是叫您早点儿睡吗?不要老等我,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叶天桥按亮灯。既然父亲没睡,摸黑就没必要了,索性亮灯说话。 “我数着日子哩,还有一百二十天。你那两个桥墩还没完成浇筑,到时候大桥能按时交付通车吗?” “爸,瞧您这话说的,您也是老桥工了,混凝土浇筑,得一层一层地浇,每一层浇完,需要时间凝固,还要打养护
那年,潘村的祠堂刚落成,正堂悬挂的巨匾也已做好,却苦苦找不到满意的题写匾文者。族长召集众人商讨后,决定打开祠堂门举办同题书艺赛,夺魁者题写匾文,并奖纹银一百两。消息一出,引来一众参与者。一连数日,祠堂内书写着“潘氏宗祠”的四尺整张宣纸铺了一地。 那人是趁中午大伙儿散场吃饭时闯入祠堂的。大伙儿回到祠堂时,一个个都惊呆了,只见巨匾上已落了“潘氏宗祠”四字,每个字都端庄雄伟、浑厚刚劲。 “谁写的
震楼大战 住在安静花园401室的周严是一个对声音极度敏感的自由撰稿人。最近楼上501室新搬来一户人家,对他来说简直是噩梦。每天不定时从楼板上传来各种声响,有重物落地的咣当声,有急促的奔跑声,甚至还有噼里啪啦说不出源头的声响。这对于想专心写稿子的周严来说是天大的灾难。 周严上去敲门交涉过。开门的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脸上满是疲惫,带着些歉意低声说:“不好意思,家里孩子太调皮。”也没提其他的改进
一 农历五月,梅雨天,日日天河倒灌。张长生蹲在房檐下,把干柴往土灶里引,却始终无法点燃。老伴儿在里面催促,张长生嘴上应着,又把火钳伸进去拨了两下。一簇小火苗终于从那阴湿里钻了出来,摇晃跳跃。 张长生的师傅生前曾讲过,皮影戏的灯要用清油。火苗稳,投出的影子才不会闪闪烁烁。张长生跟着师傅学了二十多年皮影戏,师傅走后他又带着虎形湾的三姓班演了二十多年,可随着电影院、电视机的普及,皮影剧团渐渐难以为继
1941年6月,正值溽暑。苏北水乡的泰州城外,一叶划子摇荡在天水之间,一个浑身缟素的年轻女人,牵着一个六岁左右的小女孩,挺着高高隆起的孕肚,不断催促舟子:“大爷,烦你划快点儿。” 舟子应道:“太太,已经够快了。从兴化武家泽到泰州城,先走蚌蜒河,再折进卤汀河,有七十里水路呢!这就到了。” 年轻女人低下头,无限怜爱地抚了抚小女孩的脸:“璞儿,你怕不怕?” 璞儿哭了,大颗大颗的泪珠掉落在船板上
三十多年前,我们村发生过一件轰动一时的事儿。 我们村叫东下洼,坐落在长白山脚下。全村五十多户、三百来号人,同周边的几个村屯相比,算是大村落了。 更大的是村子西边那片南北长七八里、东西宽三四里的草甸子。草甸子里长满了塔头墩子,每逢春夏,草甸子里野花野草疯长,各种鸟儿在墩子上做窠,野鸭肆无忌惮地在草甸子里扑飞、鸣叫。狗们只能在草甸子边失望地叫上几声,却不敢跑进去抓鸟和野鸭。草甸子里满是锈水,不
那天,我们聚会结束准备各奔东西之时,阿六头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过来对我说:“扁豆又结婚了。”扁豆已七十大几了!我惊讶地看着阿六头,问:“那张燕呢?”那一刻我心里不由得紧张起来,张燕出什么意外了?“张燕也结婚了。”阿六头笑笑,带着几分神秘。我愣了一下,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这消息有点儿突然,又在意料之中,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们俩到了这把年纪方如大梦初醒,一拍两散,令人无法理解。是扁豆老来聊发“花心”,
灭鼠 那年我在大树乡挂职当副书记,保子跛着条腿来找我,说是大树街道上的鼠头满了,他可以帮着灭鼠,给不给钱都管。管是行的意思,保子是北边县人,说话带北方腔调。 保子我不能不理,他是我老婆姨娘的儿子,老婆的亲戚,我得另眼相看。可保子说要灭鼠,我没敢答应。我支开话头,说:“到午饭时间了,我们去食堂吃饭。” 保子的腿跛得厉害,是小儿麻痹症留下的后遗症。我们并排走,看他走得吃力,我拉了他一把,他却把我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醉成这样,他已好久没有如此放纵过了。 这天下午,那对小夫妻又来社区了,依然争执不下。都是些鸡零狗碎的事情,却闹得鸡飞狗跳。他调解了多次,好说歹说,却始终没有效果。他实在受不了了,心想好吧,就让你们好好吵一场。他一会儿站在丈夫这边妻子,一会儿站在妻子这边丈夫,添油加醋,火上浇油。待小夫妻俩吵得面红耳赤时,他“扬长而去”。屋外乌云密布,一丝阳光透过缝隙,忽闪忽闪。 回到办公
老赵干了一辈子测绘,在县地政局待了三十年,哪块地是沙壤土、哪块地底下有暗渠、哪座山的走向能挡住冬天的北风,他闭着眼就能说上来。局里的人给他起了个外号叫“地脉”,说他比土地爷还清楚这县里的沟沟坎坎。 日本人打过来那年,老赵五十三岁。县长带着人跑了,档案室里的地契图纸散了一地。老赵蹲在门口抽了两根烟,把图纸一张张捡起来,塞进两个帆布袋里,趁夜用板车拉回了家。 他家在县北的赵庄,三间土房,院子里
我一直盘算着下午的“斗智斗勇”…… 这本该是一起很简单的交通事故。民警绘制的现场图清晰,书面记录的内容更是明确:小客车正常行驶,行人急穿机动车道——事故责任方不言而喻;伤者当日被送去就医,目视伤情应该无大碍;车辆物损较轻微,仅右后视镜断裂。但司机一口“咬定”是对方“碰瓷”,语气里满是不甘与警惕。 十多年的事故审理经验告诉我:凡以“肉身”碰瓷的,空翻腾挪造声势也好,呼天抢地卖惨也罢,有两点是
十多年前,我开车去延安,路过社旗,因无法停留,便在赊店古镇旁匆匆下车,对着这片土地,恭敬地鞠了一躬。 为什么要鞠躬?因为敬仰这片土地所传达的信义。西汉末年,王莽篡汉,托古改制,民不聊生。南阳刘秀在赊店赊了一面酒旗举义,安定天下,建立东汉。赊店老酒由此而生。一脉醇香里,藏着最质朴的人间信义。没有信,谁敢赊?没有义,如何能推翻王莽新朝? 此番访社旗,入赊店,走进古朴肃穆的山陕会馆,最动我心、最
立春一过,阳光扑面。推开咯吱咯吱的老窗户,老卢闻到那种久违的馥郁香气,耳边也隐约传来蜜蜂的嘤嗡,不禁自语:“油菜花,油菜花,清清甜甜,杂着苦艾味儿……” 办公室王主任应了一声:“卢总,油菜花开还早呢,还得等两三个月。” 老卢翕动鼻子,说:“我真闻到了。” 下午,王主任送来一个包裹,发自云南,没有具体的寄件人。是五只大罐头瓶装的蜂蜜,还有一束半枯的油菜花。老卢贪婪地闻着,像一只迷路的蜜蜂找
晓桦十六岁生日那天,叔叔送了他一份礼物。打开包装盒,晓桦便欢呼雀跃起来:这是一款口袋型、折叠式、多旋翼无人机,小巧精致,展开后,就像一只展翅欲飞的小鹰。这是他最期待的礼物。 看着晓桦兴高采烈的样子,叔叔再三告诫他,要合法合规地使用,尤其注意不得侵犯别人的隐私权。晓桦爽快地答应了,心想,这个道理我早就懂了,我绝对不会做那种傻事的。他有一位同学,因为拿手机在地铁里偷拍女孩,险些面临行政拘留处罚,
手机响了。 清辞看看手机,是一个陌生号码,便顺手掐了。现在广告推销电话太多了。 不一会儿,手机又响了,还是刚才那个号码。他最终按了接听键。 “请问是沈老师吗?”是一个男子的声音。清辞不是老师,但大家都尊称他为老师。他是当地小有名气的文化学者,最近在为老宅活化、文创体验出谋划策。 “我是沈清辞,请问您是?” “沈老师,您有两枚印章在我这里,我叔刻的。”正当清辞纳闷时,对方又问,“您还记
坐进出租车时,我正感冒缠身,还严重缺觉。从东京飞过来花了整整十八个小时,中途还得在苏黎世转机,行李箱也不知道丢哪儿去了。柏林机场正飘着雪,但我很开心,因为终于能坐上温暖的出租车回家啦。 “您还好吧?”在高速公路上开了几分钟后,司机开口问道。 我认得这个声音。后排座位上的我抬头看车内的后视镜。 “利曼博士?”我试探着问。 “晚上好。”司机应道。 “噢,”我说,“您在开出租车?”这
三楼东头拐角处那间诊室,是内科第三诊室。 电子叫号屏上的字不停地滚动,底下的人群却像一摊死水,偶有涟漪,也是因着谁不小心踩了谁的脚,引来一两声压抑的抱怨。 诊室门边的墙上钉着一块亚克力牌子,上面印着二维码,方方正正,像个戳记。牌子下方贴了张字条,上面打印着“现金支付”几个宋体字。因日久和湿气的浸染,纸张已泛黄。 字条边角卷了起来,沾着灰黑的指印,顽强地固守着一方小小的阵地。 她总是这时
删掉张叔的微信时,我还在超市里选米,装在袋子里的白米,闻起来寡淡无味。蓦地,我想起四十年前村部那台碾米机里混杂着的谷香与米香,丝丝缕缕,沁人心脾。 张叔本名张帮农,在村部开碾米机,作为小辈,我得叫他叔。我第一次找张叔碾米,是在十二岁那年。那天,母亲发现米缸见底了,便说:“黑仔,背点儿谷子去找你张叔碾米,他心细,加工费也不高。”于是,我背着谷子,赤着脚往大队部走。 “黑仔,来碾米吗?”张叔放
何小宇躺在床上,瞅着那条僵直的腿,心情灰暗到了极点。 这天,父亲领来一位中年男子。那人身穿白大褂,手里拎着一个医疗箱。父亲向何小宇介绍道:“这位乔医生是咱们这儿有名的骨科大夫,平日很少出诊。听我说了你的情况,乔医生特地来给你看看。” 何小宇扫了乔医生一眼,无精打采地说:“我在大医院看过了,这腿根本治不好。” 父亲连忙说:“乔医生有祖传秘法,治好了很多病人呢。” 何小宇高中毕业后,在北京
郭四婆像背着一座山,喉咙里像在拉风箱,脚步一摇一晃,推开了刘子林的家门。 刘子林正在吃早饭,一个咸鸭蛋已钻进肚子,刚剥完另一个,正要和稀饭一起往嘴里送。 “这么早啊?”刘子林故意问,拿在手里的咸鸭蛋无法往嘴里送了。饭桌上摆着油炸花生米、泡姜、泡豇豆碎末,刘子林本准备把它们混进稀饭里,往嘴里倒,现在哪还有心思吃。 倒是毛杏珍,赔着笑脸问郭四婆吃了没有,没吃的话,一起吃。她边说边去给郭四婆舀
老街要拆了。通告贴了大半年,宣传车天天播着倒计时,终于到最后一天了。巷口的“德隆汤包”店还开着,老板姓李,叫李德隆,今年六十二岁,年老的街坊喊他德隆,年轻点儿的喊他李叔。 这天早上,李叔只发了五笼面。平常他要发十五笼,卖到中午就没了。因为拆迁,很多人都提前搬走了,剩下的人也开始打包行李了。 五笼面,一百个包子。李叔坐在案板前包包子,手还是那么利索,一捏一收,褶子整整齐齐地并列着,像一朵朵白菊花
小区门口的超市新开不久,李想搬来小区的第一周就注意到了超市里的那个孩子。 那是个七八岁的男孩,总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外套,走起路来很慢,像在数脚下的砖。第一次遇见他是在超市,李想看他在货架前站了很久,然后突然撕开一袋面包,旁若无人地吃起来。 “老板——”李想刚开口,收银台后的中年人摆摆手,说:“没事,让他吃。” 那孩子吃完面包,慢慢走出门去。老板对旁边的店员点点头,年轻人便跟了出去,隔着十
朱兆龙 在“百里煤城,能源之都”淮南,有这样一位艺人:一头黑色卷发、两撇黑色髭须,额头饱满宽阔、眉宇微蹙,身材中等、肤色健康;饱经沧桑的脸上绽放着自信、睿智与坚毅;穿着新潮,浑身上下透着少年气。他就是具有传奇色彩的陶瓷艺术大师——朱兆龙。 初生牛犊,桀骜不驯 1960年7月,八公山东麓的淮南瓷器厂一个普通工人家里诞生了一名男婴,望子成龙的父母为他取名朱兆龙。少年朱兆龙有着不同于普通孩子的禀赋
王英脾气火暴,偏偏找了脾气一样火暴的男朋友李虎。两人轰轰烈烈地谈了场恋爱,还结婚了。 俗话说,知女莫若母。结婚那天,王英的父母特意嘱咐李虎:“将来王英有不对的地方,你来告诉我们哦。”言外之意,女儿由他们来教育,让李虎不要试图对王英咋样。李虎点点头。 这天,两人因鸡毛蒜皮的事争吵起来,谁也不肯退让。吵到情绪激动时,李虎举起拳头想打王英。王英把头一伸,朝他吼一句:“你动我一根指头试试,看我娘家兄弟
最近半年,桃源村的一处悬崖水潭意外成了网红打卡地,游客络绎不绝,不少人甚至冒险下水野泳。 水潭四周无防护设施,意外事故频发,只因救援及时才没酿成大祸。村委会为防范风险,不仅在入口处贴了警示标语,还安排人员进行常态化巡逻。 谁知,这些措施反而激起了游客的逆反心理,大家更渴望拍出独家视频惊艳全网。 无奈之下,巡逻队小刘定制了铁门与铁丝网,安装在通往水潭的羊肠小道上,并规定开门须联系巡逻队。 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