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一曼(1905.10.25-1936.8.2),原名李坤泰,又名李一超,四川省宜宾县白花镇人。1935年担任东北抗日联军第三军二团政委,在与日寇的战斗中于1935年11月被捕。1936年8月1日,被押往珠河,8月2日,在珠河县城北被日军枪杀,英勇就义。 - 只有我能看见天际线上奔跑的白马 白昼的月亮,碎成遍野的银子 锤炼出来的白马 直到成为火中的火 而照亮的庄稼、房屋、公路还有 大
那年各地的雪貌似都下得很大,在手机上铺天盖地的,就连成都也下了。回九寨沟过年要翻的那座山,真就成了雪山,来去都要给车轮胎拴链条。回家过年,多是陪陪父母,走走亲戚。年龄越来越大,过去的很多同事、朋友大都退休,从高原小镇回到内地,到老家养老。风俗也在变,土生土长的同学,很多去了成都或比成都更远的南方过年。 抵拢正月的晚上,我在看《东北抗日联军史》,妻子说她今天上了两趟街,一个熟悉的人都没遇到。是啊,
□占巴 占巴,藏族,90后作家,四川松潘人。松潘县佛教协会秘书长、巴金文学院签约作家。有作品散见《人民文学》《民族文学》《天涯》《四川文学》《西藏文学》《青海湖》《莽原》《广西文学》《青年作家》等刊,有小说被《长江文艺·好小说》选载。 你们听我说,我从乡下跑到县城,是因为有人传话来,说我儿郎甲泽仁被人打了。是个陌生女人打的电话,对方还让我打点医药费。我一看来电号码是成都,就直接挂了。你们也知道,现
喻月嫦,女,四川三台人。有作品发表于《四川作家报》《绵阳日报》等。 1 青河一直没想明白,当初确定谁去铁路局顶班时,父亲王建国为什么那么干脆地就选择了妹妹蓝河。姐姐出生差不多快一个小时,妹妹还待在娘肚子里不想出来,似乎还在和这个世界讲什么条件。姐妹俩出生前夜,铁路工人王建国梦见双河村真的有了两条河,一条青色,一条蓝色。当听见接生婆说刘桂英生了“两千斤”时,王建国毫不犹豫地用梦里的两条河给姐妹俩取了
□ 李友忠 李友忠,笔名池水。现居湖北武汉。 一大早家兴就接到国栋老汉的两个电话。第一个电话响起时,卧室的窗户上还只有一抹微弱的光。国栋说,上午猪场送猪过来。太阳刚从东边的堤岸上露出小半张脸,国栋又来电话说,一锅水已经烧得滚烫滚烫,案板已经架好……国栋还在电话里提醒了几遍:别磨蹭,早点出门啊。时间宽裕得很呢。家兴奇怪,国栋怎么变得有点婆婆妈妈了? 这些年国栋一直在城里带外孙女。 前些日子,国栋说超
- 那只黑猫来得蹊跷。 按照我娘的说法,我爷爷咽气的那个时辰,天忽然黑下来。七月的太阳高挂天际,下午三点多钟忽然阴沉下来,好像天上铺了一层黑色的布。院子里老槐树上麻雀不再叫了,风也停了。我爷爷躺在炕上,眼睛睁得大大的,嘴张着要说什么,但是最后什么也没说。父亲跪在炕边紧紧握着他的手,那只手越来越冷。 这时,院中响起了猫叫声。 声音不大,但是像一根针一样扎进人的耳朵里。后来我爹说他活了大半辈子,从没
魏海亮,河南省清丰县人,现居安阳。中文系汉语言文学专业毕业。河南省作家协会会员。先后在《微型小说选刊》《读者文摘》《故事会》《骏马》《青年作家》《百花园杂志社小小说精选》《小说月刊》等纸媒发表小说、散文,并多次获奖。微型小说《刻在树上的字》被选为中考题。 因为欠着钱,两人这半年愣是一次都没坐到一起过。老王打过一次电话约老张喝酒,老张说店里忙。老王心里有愧,觉得自己没还钱,没脸再联系,从此就再不主
老周在镜子前站了足足十分钟。 他今天要去参加一个追悼会,死的是他的老同事老刘。老刘和他共事了十五年,坐对桌,抬头不见低头见。可老周想不起来,自己和老刘说过多少话。大概是不多的。老刘这个人闷,不爱说话,上班来,下班走,像一台沉默的机器。老周也不爱跟他说话,嫌他无趣。可今天,他要去送他最后一程。 他选了一件深色的夹克,黑色的裤子,皮鞋擦得锃亮,又照了照镜子,觉得还缺点什么。他从抽屉里翻出一条深灰色的
南腔 学说话的小婴儿,说的第一个词通常是爸爸或妈妈,但我说的第一个词却是“甜酒”。这要归功于我家楼下卖甜酒的大爷。每天下午,他担着甜酒从我家楼下经过,那一声声“甜酒——小钵子甜酒——”的吆喝声,带着糯米的香甜,带着酒曲的醉香,由远及近,像一尾鱼,游过一栋栋居民楼,游进人们心里。 母亲后来常常跟我形容那时的画面:吆喝声还远着呢!我便使劲伸着脖子往窗外探,定要听着那声音从那头走向这头,直到再也听不到
乌尤黛是一首民歌的名字,乌尤黛也是一个人的名字。 瓦房牧场中那座戏楼不知道是啥时候建起来的,在戏楼上唱歌的人不知道是谁,唱的是哪首歌也不知道。戏楼是哪个朝代建的,牧马人阿日木扎也不知道,可以确定的是阿日木扎的祖辈是随关内公主来的工匠。祖辈一定是木匠、瓦匠、篾匠等能工巧匠里的一个,戏楼的修建一定与祖辈有关。古戏楼为砖石木结构,整个建筑由戏台和罩棚两大部分组成。屋顶布瓦兽档,单檐卷棚硬山。戏台分前台
天下之大,你不去 一切都是虚设 你好像掌握着所有真与美的命名术 在你的目光所及 世界瞬间变得如此生动,那些 山山水水,一次次调整自己的姿势 然后,在你的游记里 定格成我怎么也爱不够的祖国 过半农先生故居 男人的孤独 你是知道的 女人的寂寞 你也是知道的 造物主是有缺陷的 你炼五色石去补上 从一百年前的远方 一个身影向我而来—— “她”是我最亲爱的母亲 “她”是我
在千佛怡家冥想 蝉鸣声中的你被青山绿水环抱着穿过晓坝 来透析这暑热聒噪的人间 面对苍穹 我用时光 丈量着暮色背后的黑暗 有谁知道 一阵狂风之后 会不会就是一场暴雨降临 我的白 日梦在空中高悬 太阳爬在茶坪河畔的水边 宁谷仙 茶进入我的水杯里 顽皮的小鸟在我眼前的树枝上跳来 跳去 而另一只小鸟衔着一片白云 穿行 在山村的炊烟里 脚下这一望无际的河流 正压迫着 我多年的梦境
斯里旺山 地球上那么多山 至少有一座 叫斯里旺山 如果地球上没有 月球上也应该有 这个名字是为月球上 某座山准备的 早晚会用得上 春天某个清晨 我写下了这座山 这座山就出生了 站在那里不走了 这座山终年积雪 只有神上得去 只等我一个人 今夜 我摸着你的脸 像摸着一座山的轮廓 斯里旺山 斯里旺山 斯里旺山的鹰 我曾经给鹰写过三首诗 这三只鹰都是从我身体里
生命之煤 你站在冬天的斜坡上 面对阻塞的车流 充满冰凌的眼神 没有传递上升 还是下降的欲望 我站在无法逾越的季节 任凭风凋零梨花的面容 命运的占星术应验 这座城市的谶言 石榴的头颅 与草莓的火焰 多少次不期而遇 把我们的嘴唇定格 在那个夏日的黄昏 你的承诺从汽车尾气中排出 制造了爱恨之间巨大的空洞 青春的网过滤岁月的尘埃 直到耗尽我们生命的煤 化作一只白鸽在塔
枯枝上 落光叶子的枯枝上 一个人在安睡。世间的冷 无法伤害他,热也不能 风疾疾吹着,湖泊生鳞 原野震荡,谁也不能惊扰他 甚至死亡。他宁静 而理智地安睡,仿佛早就清楚 自己会在某个春天醒来 绳梯 这么多年 我一直在爬一道绳梯 天空伸下的 每爬一梯,我就会割掉一梯 我想离世声,远一些 再远一些 如果最终到不了想去的地方 我也不想原路返回 我要像陨石一样 落下来
轮椅们在开会 没有谁通知谁 白昼和黑夜交替时刻 轮椅们不约而同 从高高的电梯里下来 在小区的角落,在几张长椅边 开会 没有事先拟定的议题 一些轮椅早已长出嘴巴 在低声交谈 一些轮椅在适应新换的腿 个别沉默的轮椅 不时仰望高高的天空 开始慢跑的我,看见 天空之上,几朵落单的云 被风吹到了一起 夜航的飞机 默默地运送着几颗星星 那些向阳的花儿 坐在树下的老人们
透明的花岗岩 从前,我也有一枚月亮 不是天上这枚,它没那么亮 根本不能将树下的阴影驱散。不是 你举杯相邀的,你酒后追问的 那块阴晴不定的石头。有的人 一辈子也没见过月亮的真容。其实 没见过也好,相见不如怀念 永远不会因为想见月亮而夜行 天上的石头,让我的月亮躲在心底 如一块透明、坚硬、冰冷的花岗岩 不发光、不发热,徒增我的体重 有时,我也想对天上的月亮说一声 但愿人长久!
金刚碑,往事不如烟 码头的千字文 写不完煤谣咏叹的万家灯火 民国的搪瓷碗 盛不下浪迹山城的百家姓氏 文字里的黄葛树善饮,但量小三两清风下肚,就抱着危墙不撒手 百年来,无法移动半步 清修的观音阁,不恐高依岩吊脚,看嘉陵悠悠碚石如鱼,凌波拂水 还未归隐的制革厂,或勉仁书院站在巷口打望。油纸伞已收好这里的雨声,不再是少年 虚掩青瓦的线装书里 拾阶而上的往事,在画屏中出入 石板路的钥
我想对视,与自己对峙 我想对视母亲,墓房尾部垮塌的缺口 一阵冷风,与我对峙 一百多年了,墓地郁郁葱葱 这回返的光阴,驳杂而开,声鸣四散与落满春天的风对峙 每年我都会,在墓前砍掉那些草色对视,袒露的亲情 每年我都会,跪伏于墓前 对峙生死两茫茫 我相信那一年双亲,在褪去生命淌过月光时 灵魂将月亮的门铃,轻轻按响 抵达了,另一种幸福 是天堂的光亮,洗涤了人间尘埃 星星那么近,天河
大海在我们身边 我之外,是无边的海 有时,我在岸上 有时,成为海中的一滴水 房屋、树木、远山……无尽绵延 这时,天空是我们的眼睛 看到的水面、礁石和岛屿 和天空本身一样永恒 而又多么平静啊 每天,你从窗口看到的海面 没有风浪,没有汹涌的潮水 甚至也没有激荡的涛声 但你又分明知晓 无边的水面下 无数鱼群在游荡 无数事情在不断发生 鲜血、泪水和玫瑰 如每天的新闻,将那
时代的文学,总是忠实刻录一代人的精神图景,映照社会的变迁与文化的向度。2025年,AI技术加速重塑文化生态,新大众文艺写作蓬勃兴起,又恰逢中国人民抗日战争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80周年。多重时代背景交织之下,四川诗歌呈现出传统与现代共生、本土根脉与世界视野交融、宏大叙事与个体微观经验并重的生动面貌。扎根巴蜀大地的诗人们,坚守现实主义的精神向度,赓续地域文化根脉,同时保持艺术创新的自觉,在新大众